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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服务出口中29%是旅游业 中国该如何拯救巨额旅游逆差?

2019-06-12 09:46:14 新旅界 王薪宇 彭可桥

做大免税店,做强奢侈品。

全球正忙着对货物贸易加关税,却不曾想旅游业在国际贸易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份额。

世界旅游组织(UNWTO)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2018年全球国际旅游出口总额达1.7万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1.75万亿元,同比增长4%。旅游出口增长率连续第七年快于商品出口的增长率(3%),凸显出在整体经济环境下,国际旅游需求依然强劲。

11.75万亿元是什么概念?2018年中国货物出口总额约16.4万亿,中国是世界第一出口大国,约占世界总出口份额的13%。

11.75万亿元占全球服务出口的29%,占商品和服务总出口的7%,在世界五大经济产业领域中,国际旅游占比仅次于化学制造业和燃料工业,但领先于食品和汽车行业。

中国出境游支出高出美国一倍

“我们需要增加旅游的价值,而不只是销量。我们很高兴地看到世界各地的新兴经济体和发达经济体都从旅游收入的增长中受益。”世界旅游组织秘书长Zurab Pololikashvili说,“国际旅游业的收入转化为就业和创业机会,改善了人们的生活水平和地方经济状况,同时减少了许多国家的贸易逆差。”

报告显示,2018年全球国际旅游收入实际增长4%,全球国际游客人数同比增长6%。按地区划分,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国际旅游收入同比增长7%,欧洲(5%)紧随其后。中东地区同比增长3%,非洲(1%)和美洲(0%)增幅则较低。中欧和东欧以及东北亚增幅最大,均达9%。

在世界十大客源市场中,法国和俄罗斯在2018年的出境游支出均增长了11%,澳大利亚同比增长了10%。

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国际旅游消费市场,2018年国际旅游支出为2773亿美元,同比增长了5.2%,全球第二大旅游消费市场美国的国际旅游支出同比增长了6.8%,达到了1442亿美元。

中国的国际旅游支出过高,已经成为了中国服务贸易逆差的主要来源。中国2018年服务贸易逆差2000多亿美元,对美国也是逆差。中国对周边国家更是普遍存在旅游逆差,2017年中国大陆赴日本游客735万人次,人均消费1.4万元,而同期日本来中国大陆仅268万人次。日本实行“观光立国”政策多年,却一直是旅游逆差国,直到中国赴日游客暴涨,使日本第一次成为旅游顺差国。

携程创始人梁建章曾指出,“中国出境游人数远远大于入境游人数。如果5年后出境游人数再翻一番,而入境游继续停滞,那么中国将从现在一个贸易顺差国家,变成贸易逆差国家。通俗来说,就是中国通过货物贸易挣了钱,又通过出境旅游消费把钱花出去,但却没有吸引更多外国人来中国旅游花钱。”

逆差主要来自旅游购物

其实,单旅游一项,并不会产生如此严重的逆差,中国旅游贸易逆差中,最大部分是旅游购物。原因很简单,海外买东西比国内便宜,特别是奢侈品,而出境的人群又是中国消费力最高的人群,乐于购买奢侈品。

珠宝首饰、高端化妆品、大牌包包价格数千元到数万元不等,往往买一两件就超过了整趟行程的吃住行和景点门票开销。由于出境机会难得,游客不仅为自己买奢侈品,还为亲人朋友同事代购。买优惠产品“省出机票钱”,是游客中流行一句话。

对比外国游客来中国,有几个能买几千、几万的商品?中国游客在不少海外国家中位列“最受欢迎的游客”榜首,正是由于大肆买买买的能力。

因此,解决旅游贸易逆差的关键一方面是做大入境游,另一方面是使旅游高端购物消费回流,后一点可能更重要。其实,我国政府已经充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并采取了相应措施。中国国旅免税店业务大爆发,以及海南加速打造国际高端消费中心,可以窥见政府的思路。

海南三亚国际免税店

免税店是国际旅游消费最集中的地方,高端消费品应有尽有,而且有免税优势。很多旅游业发达的国家,都曾或明或暗的支持本国的免税产业,吸引其他国家的高消费力人群。

中国国旅近几年加速整合中国免税产业,形成近乎垄断的地位,这背后少不了政府的支持。部分业界人士对此批评,认为政府干预了市场,但免税的特殊性就在于,这是个“零和博弈”的产业,每个国家的高端消费群体就那么多,各个国家都紧盯着,尽量争取多吸引外国高消费群体,尽量多留下本国高消费力。正如赌场行业,近几年中国周边的小国家大发赌场牌照,却不允许本国居民进入赌场,目的再明白不过了,就是为了“骗”中国高消费力。

解决中国的旅游逆差,做大免税店仅起到缓解作用。由于大多数免税店卖的还是外国商品,利益还是流进了欧洲的奢侈品品牌、日韩的化妆品品牌商的口袋。中国的箱包、化妆品品牌没有一个能称得上“奢侈品”,虽然很多奢侈品都是由中国厂商代工。

中国需要壮大自己的奢侈品和化妆品产业,让国人放心购买国货,甚至在高端消费人群中形成崇尚国货的风潮,这才能真正解决旅游逆差问题。然而路漫漫其修远,要做奢侈品,不仅需求对文化、对美、对消费者心理有高度的把握,更需要在国际上有卓越的国家形象。这些都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去慢慢打磨。

可以预见,在中国培育出大批奢侈品品牌之前,旅游贸易逆差问题会长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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