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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旅游业,七十年未有之大变局

2020-03-24 10:03:32 新旅界 Andrew

全力活下去。

“我们现在面临的是联合国75年历史中前所未有的危机”,3月21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举行视频会议时,用“前所未有”来描述当前的局势。他表示,受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全球经济几乎肯定会发生衰退,并有可能达到创纪录的规模。他说,“新型冠状病毒不仅在夺去人们的生命,而且在攻击实体经济的核心——贸易、供应链、企业和工作。整个国家和城市处于封锁状态,边界正在关闭,公司正在努力维持业务,而家庭只是在努力维持生计。”

疫情实时大数据报告(图片来源:百度)

如果古特雷斯对于全球局势的判断并未夸张,那么对于以“敏感性产业”著称的旅游业,其危机严重程度只会加倍。截至3月22日,全球有170多个国家和地区已发现确诊病例,共确诊34万病例,据统计,目前全球至少有35个国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其中至少11个国家实行“全境封锁”。国际民航组织秘书长柳芳在与世界旅游组织共同举行的有关新冠肺炎疫情的电话会议上,也用“前所未有”来形容当前的局面。柳芳表示,“过去,我们在各种金融危机、911袭击、埃亚菲亚德拉火山爆发以及之前的疫情大流行等方面都面临过经济可持续性挑战,但如今航空运输业面临的疫情后果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如果说以上仅是警告,那来自企业界的行动,不折不扣的说明了什么是“史无前例”。

万豪国际集团官网

3月23日,有消息称全球最大的酒店集团万豪总部将裁员数千名员工,占总部整个团队的三分之二。随后万豪官方宣布“没有裁员,而是休假”。万豪透露,公司员工的“休假”将从下月初开始,预计将持续60至90天,高级管理团队将降薪50%。需要指出的是,万豪的“休假”是无薪休假,仅保留医疗、社保等福利,同时根据美国相关规定,休无薪假并不等于失业,这批员工也没有资格领取政府的失业补助,这意味着他们几乎失去所有收入。无独有偶,希尔顿酒店集团和凯悦酒店近日均在声明中表示,由于全球大多数旅行计划都陷入停顿,两家酒店也将安排更多员工无薪休假。美国酒店与住宿协会(AHLA)在3月17日已经表示,酒店行业会在未来几周内裁掉100万个工作岗位。3月23日,阿联酋航空宣布全线停飞,为时两周。几小时后,阿联酋航空收回该决定,称接到多个国家政府请求,保留少数几条航线方便运送其国家旅客返程。阿联酋航空是全球航空公司停飞潮缩影(新闻回顾)。此前,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预估,75%的航企现金流将撑不过3个月。而来自亚太航空中心CAPA的警告更加“刺耳”,CAPA称,如果疫情持续到2020年5月底,没有救助的情况下,世界上大多数航空公司将会破产。

阿联酋航空

邮轮业、主题公园业也进入“冻结模式”(新闻回顾)。3月13日,迪士尼宣布欧洲和美国3个主题乐园都将关闭至3月底。加上此前上海、香港和东京的3个乐园已关闭,至此,全球的迪士尼乐园均已闭园。自迪士尼1955年在美国开出第一个主题乐园后,65年来,美国迪士尼乐园一共有过四次闭园,此前三次闭园分别因2001年的美国911事件,1994年加州Northridge地震,以及1963年肯尼迪总统遇刺后的公悼日。迪士尼首席财务官克里斯汀·麦卡锡在2月的财报电话会上表示,中国上海和香港两大迪士尼如果关闭两个月,预计总共会带给迪士尼1.75亿美元的亏损。根据瑞银的推算,迪士尼美国乐园业务每关闭一天就会损失1300万美元。如果按预期停1个月,损失就是约4亿美元。如果说疫情带来的“冻结”只是短期的,忍一忍很快能够恢复正常,那么最近全球金融市场的剧烈震荡则为全球旅游业中长期的前景蒙上阴影。自2月24日以来,全球股市开启暴跌模式,截止3月20日,全球主要股市市值蒸发超过20万亿美元,平均下跌30%。

全球旅游类上市公司的跌幅更是大幅超过全球股市平均跌幅。以在美股上市的旅游类公司为例,24家有影响力的旅游类公司在2月24日至3月20日普遍跌幅严重,邮轮公司嘉年华市值下跌幅度达到恐怖的71.22%,对应市场蒸发约952亿元人民币。OTA巨头Booking集团和Expedia分别下跌38.95%、59.37%。全球主题公园巨头迪士尼下跌38.13%,仅迪士尼一家市值蒸发849亿美元,约合人民币6000亿元。想比较而言,携程、华住、格林酒店等中概股,由于在2月24日之前已经经历过几次暴跌,利空充分释放,再叠加上中国本土疫情基本被控制住,在本轮暴跌中跌幅相对不高。24家美股主要旅游企业合计市值蒸发约19000亿元。在发达国家,股市是重要的家庭财富载体,股市下跌意味着财富缩水,由此带来消费支出的大幅压缩。有研究机构数据显示,日本、英国和法国的股市每下跌10%,家庭消费支出则减少60亿至70亿美元,德国则减少40亿美元。旅游消费属于非必需消费且价格较高,往往成为被缩减的家庭开支。

更严重的是,股市下跌不仅仅意味着财富缩水,它还是整体金融和经济出现严重危机的征兆,全球经济往往需要较长时间才能完成调整,逐步复苏。例如,2008年金融危机,致使2008年中国入境旅游的外国人人次下降6.8%,其中客源国大头韩国和日本来华人次分别下降17.09%、13.36%。需要指出的是,这一成绩还是2008年中国举办奥运会的情况下取得的。在全球范围内,根据世界旅游组织的报告,2008年的金融危机爆发后,全球旅游业经历了长达15个月的连续负增长,在2009年创下了十年来国际旅游人次的最低点。2010年-2011年的欧债危机也对欧洲旅游业产生了长期影响。例如2011年上半年,最受欢迎的大国法国接待国际游客人次下降了15%,甚至不少欧洲人的休假习惯因此改变。西班牙同期游客人次下降11.4%,西班牙政府不得不拿出10亿欧元补贴当地旅游业。意大利、葡萄牙、希腊同期的旅游人次也出现两位数下滑。为了弥补游客量的下滑,2011年前后欧洲各国旅游局和旅游机构寄希望于中国游客,纷纷加大了在中国旅游宣传和开拓市场的力度。该举措取得了良好的成效,2013年中国游客赴法国签证数量增长48%。

相比2008金融危机和欧债危机,此次“史无前例”疫情对旅游业的打击更为致命,全球性的人员流动被冻结,旅游所有细分领域无一幸免。全球生产制造贸易链条受阻,各行各业停工停业,经济前景悲观,中长期内家庭消费开支将被大幅压缩。此外,2008年金融危机和欧债危机中,中国和俄罗斯经济表现亮眼,成为全球旅游业复苏的重要新增客源,而此次疫情及后续的经济震荡是全球性的,全球各大国皆受冲击严重,谁还能成为推动全球旅游复苏的生力军?“我们面临前所未有的局面,正常规则不再适用。在非常时期,我们不能求助于常规工具。应对措施的创造力必须与危机的独特性质相匹配,应对措施的规模必须与危机的规模相匹配”,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对于如何应对此次疫情做出如上表示。对于全球旅游业来说,也需要政府、企业界、协会、学术机构等社会各界拿出非常时期的非常举措,全力做到“活下去”。

标签: 旅游业 大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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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任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旅游研究所所长,国务院特殊贡献专家津贴获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