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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台个人游停摆 尝过甜头的台湾旅游业重回“苦日子”

2019-08-02 10:13:42 新旅界 欧阳明威

台湾旅游业者感叹“完蛋”。

7月31日,文化和旅游部发布公告称,鉴于当前两岸关系,决定自2019年8月1日起暂停47个城市大陆居民赴台个人游试点。“这次连唉都唉不出来了!”有台湾旅游从业者听到该消息后如此感叹。

大陆居民赴台个人游自2011年启动试点,到2015年4月开放试点城市达到47个,到2019年暂停赴台个人游,共历时8年。8年里,最高峰时期大陆一年有418万人次赴台旅游,台湾旅游业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溢。
但从今天起,大陆赴台个人游政策直接“归零”,一切似乎回到了原点。只是,尝过了甜头,台湾旅游业还能过得惯苦日子吗?

从持续开放到“新冰点”

大陆赴台游的历史要追溯到2008年6月13日,当时海基会与海协会签署了《海峡两岸关于大陆居民赴台湾旅游协议》,并且在不到一个月时间,两岸实现首航,大陆游客赴台旅游首发团抵达台湾。在此之前,大陆赴台主要以商务考察、文化交流等作为基础,由台湾方面发出邀请函,要求团进团出。

台北西门町

2008年7月18日,大陆游客赴台观光正式开放,并计划开放了13省(区、市),组团社33社;次年1月20日,大陆赴台游开放增至25省(区、市),组团社146社。2015年4月15日,大陆赴台旅游组团社合计开放31省(区、市),组团社311社,至此已覆盖大陆所有省(市、区)。

在赴台游个人自由行方面,2011年6月21日,海协会与海基会完成修正《海峡两岸关于大陆居民赴台湾旅游协议》,首批开放北京、上海、厦门为大陆赴台个人自由行试点城市,6月28日首批自由行大陆游客赴台。此后,两地再分四批进行大陆赴台个人游试点,至2015年4月15日大陆累计开放个人游试点城市47个。

除了赴台旅游组团以及赴台个人游的不断开放,自2008年以来,大陆赴台游客人数的每日配额也几经上调,两地旅游交流呈现向好趋势。其中,大陆赴台个人游每日配额由首批放开城市时的500人,多次调整后增至12倍,2016年12月15日调到了每日6000人。但到2017年开始,大陆赴台游客的相关游客指标再无上调,反而是修正出台或发布了不少限制性条款。

直至昨日,海协会发布“暂停47个城市大陆居民赴台个人游试点”的公告,文化和旅游部官网正式公布这一消息,大陆赴台个人游政策可谓达到了“冰点”。

对此,中国台湾“交通部观光局”昨日迅速做出回应称,欢迎大陆游客来台立场不变,并对此事表示遗憾,希望能尽速恢复,期盼两岸观光旅游维持正常且良性之互动;其次,8月1日起大陆暂停新办或加签大通证个人签注,赴台旅客须全部办理团体签注。

陆客三连降仍“撑半天”?

对此政策,不少旅游业内人士直言,此政策对台湾旅游将带来最直接的负面影响,接下来的旅游人次及收入也将大幅减少。据台湾方面公布的数据,在2015年达到历史高峰的418万人次后,2016-2018年大陆赴台游客量出现“断崖式”三连降,2018年同比2015年减少148.85万人次,2018年仅录得269.56万人次。尽管大幅下滑,2019年大陆赴台游客仍占台湾总游客量约三分一,中国大陆依然是入台旅游人次最多的地区。

受困于大陆游客的持续下滑,2018年以来,台湾方面多措并举吸引大陆游客前往旅游,因此,2019年大陆赴台得以快速回温。2019年1-6月,大陆赴台游客约167.70万人次,占台湾总游客量的28%,平均单月赴台游客约28万人次;其次是新南向以及欧美港澳,其赴台游客量分别是135.82和138.08万人次。

2019年上半年,大陆赴台游客量也表现出强劲的增长力,有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大陆赴台游整体大增超过30%。除了1月份出现同比小幅下滑外,2019年2-5月,大陆赴台游客均保持较高增长率,如5月大陆赴台游客量31.62万人次,同比增长65.03%;港澳两地的赴台游客量同比增长也有逼近50%。

“此政策之后,我预计大陆赴台个人游及团体游,每个月整体或减少10多万人次。”中国主题公园研究院院长林焕杰向新旅界表示,此政策不但直接影响大陆赴台个人游,甚至团体游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因为暂停个人游之后,游客不但不会转为团体游赴台,而是对赴台旅游的出行欲望都会受到影响。相信旅行社也会考虑政策因素,减少其团体游业务甚至取消部分团体游的计划,这对台湾旅游业的影响很大,其中包括景区、景点、餐饮、酒店、购物和交通等。

若按照林焕杰的预测,“如今暂停47城的大陆个人赴台游,将会使得赴台游客数量直接折半。整个2019年下半年,该政策或将导致大陆赴台湾游客数量直接减少70-80万人次,这一游客基数对台湾旅游业绩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还有业内人士向新旅界表示,此次暂停47城赴台个人游政策或将持续较长一段时间,因为一项政策的制定和出台,背后需要考量的因素很多,所以该政策或起码会持续到今年年底。“此项政策的影响是一连串的,旅游业上下游的相关业态都会受到不同程度影响。”事实上,这是台湾诸多产业对大陆依存度的加深有关。

台湾旅游业者感叹“完蛋”

“完蛋了!”据中国经济新闻联播网自媒体人写到,上述是南投县长林明溱和观光业者听到大陆全面限缩个人游的直接反应。据其介绍,南投县日月潭先后与大陆7大湖缔结姐妹湖,县长林明溱今年三月还到大陆争取湖泊观光,希望各湖泊所在省市每年能至少有10万人次游客来南投深度旅游,带动南投荣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游客还没增加,反而会大幅衰退。

2019年上半年大陆赴台游增长本已向好,前六月累计赴台游客达到167万人次,原预计2019年全年赴台游客量或在300-400万人次之间,甚至有望重回2015年的历史最高点。但如今,这一美好的“愿望”或将破灭,缺少了份额最大的大陆游客,台湾旅游人次及收入还将遭受重创。而受此影响的,除了旅游及相关产业,甚至还会影响到台湾多个业态。

“台湾强烈依附大陆市场的还有农业、渔业、娱乐业等,台湾的境外旅游依附于大陆客源,受客源影响的是旅馆、景区、旅游商品销售,占其GDP总量不足1%。”原上海社科院毕吕贵向新旅界表示。路透社的一项分析也认为,仅这一项损失让台湾GDP减少0.2个百分点。

(来源:《两岸产业关联指数(2019)报告》)

对此,台湾政治大学经济系教授林祖嘉解释到:“两岸产业关联指数去年和前年大幅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大陆游客来台人数大幅下滑,指数今年企稳微降的原因是,大陆游客赴台人数保持稳定,台湾观光收入也保持稳定,两岸产业协同占比最大,且保持稳定,也促成指数的企稳。”

大陆赴台游客的减少,对台湾其他产业影响最直观还有外汇收入,2018年大陆赴台游外汇收入占台湾观光外汇总收入的比例连续四年下跌,降至25.21%,已逼近2009年的该占比水平。林焕杰表示,尽管台湾方面努力开拓东南亚等地客源市场,但这些地区的市场基数相对固定,大陆游客才是台湾旅游市场增长的源动力,因为宝岛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赴台游是大陆游客的情怀。

高雄风光

近年来,台湾方面延续“新南向政策”,努力开拓东南亚及南亚市场,期望摆脱对大陆市场的依赖,但这似乎并没有太明显成效。2017年,中国台湾扩大“新南向”客源,锁定菲律宾为新兴市场投入推广,给予菲律宾游客免签赴台游政策。

面对此政策,台湾当地有从业者感叹,“这是30年来最惨的一年”。还有台湾高雄旅游业者表示,虽然台当局已推出振兴台湾南部观光补助,但他质疑台当局“都已经崩盘了才补救。”面对大陆此次政策的调整,虽然台湾当局表示欢迎大陆游客赴台旅游,但正如海协会公告所言,“两岸关系”才是影响大陆赴台游的最主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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