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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集团黄严归来 诗意的中国人文度假能否继续?

2021-02-20 10:34:58 新旅界 洪丽萍

如今黄严归来已逾两月,面对内讧,面对270多位合伙人的期望,隐居高管团队有哪些思考?

最近,因2019年4月约定的支付1000万元条款未履行,浙江隐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浙江隐居)将上海隐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上海隐居)告上法庭。而在此之前,新旅界(LvJieMedia)关注到2020年11月19日“隐居时光”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篇《隐居:再见与涅槃》,以公开发文形式免去了张斌的上海隐居总经理职务,聘用浙江隐居CEO周豪为上海隐居总经理;然而,11月27日在上海举办的2020全球文旅住宿大产业博览会上,已被免职的张斌却仍以上海隐居总经理的身份,发表了专题演讲《行进中的文旅市场与隐居品牌》。

早在一年多前,新旅界曾接到数位隐居扬州店、武康路门店合伙人投诉,作为有限合伙人的权益被张斌逐步收窄乃至清零,希望隐居总部给出说法,希望引起更多人注意不被“割韭菜”,彼时隐居品牌创始人黄严因个人原因暂时离开隐居。如今黄严归来已逾两月,面对内讧,面对270多位合伙人的期望,隐居高管团队有哪些思考?已经做出哪些重要决策?隐居的先发优势还能持续吗?新旅界与隐居品牌创始人黄严、浙江隐居CEO周豪、张斌和多位隐居有限合伙股东进行了详聊。

隐居品牌到底应追求美还是利?

2017年的3月是隐居的高光时刻,经过5年多深耕,隐居已是当时中国民宿圈的头部品牌,刚刚完成估值8.5亿元的新融资,过往投资商包括联创永宣、三特索道、资深投资人刘芹夫妇、知名媒体人吴晓波夫妇,从新三板撤回申请材料,已在做创业板上市准备。彼时,除了14家已开业的自营门店外,自2015年以来隐居迅速以有限合伙模式投资建设11个隐居酒店,总投资额达亿元。

隐居品牌创始人黄严(图片来源:品牌方提供)

“会员是隐居最宝贵的财富,有限合伙制本身没有问题,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分时交换度假,可以享受到呼朋引伴的快乐。”黄严对新旅界指出,有限合伙制其实是一个好的商业模型,众人合力去打造一个理想隐居地,大家一起在享受生活的过程中,把各自的圈层都介绍到民宿项目中一起运营。对隐居总部而言,与其用大量公司股权融资来获得发展资金,不如每个项目引入更多的合伙人小股东,大家做社交圈子抱团取暖,还能交到好朋友。

这一切设想中的美好,都先因为黄严暂时离开隐居而被暂缓,后因张斌通过重组计划逐步控制上海隐居主导隐居品牌而遭遇搁置,美好的愿望一直未能真正落地。

浙江隐居集团CEO 周豪(图片来源:品牌方提供)

张斌于2016年创办上海尊瑞酒店,此前张在锦江工作十年,历经锦江之星从10到1000家的发展,长于拓店;锦江之前,张曾先后就职于万国证券和华夏证券。“张斌做传统酒店行业出身,财务严谨,秉持的是‘一个单体酒店如何盈利的财务模型’,难以理解隐居实行的会员制和合伙人制,因而对合伙人权益较为漠视。”周豪告诉新旅界,在过去的两年张斌与公司大股东浙江隐居及其他主要股东之间,多次发生矛盾与分岐。最突出的矛盾在于,张斌对隐居原有美学及品质标准的轻视,以及对隐居合伙企业中合伙人权益的漠视。

一位隐居鹅岭项目的匿名合伙人对新旅界表示,“张斌代表的上海隐居是想用品牌圈钱,别说是公布合伙门店营业数据,简直是要把之前的合伙股东全部踢开,用大家的血汗钱投资的酒店给资本市场讲故事,并利用隐居品牌到处接加盟的店,不管品质就只管收品牌费,一心想快速把盘子做大,一并脱手挣大钱。”隐居另一门店合伙人则表示,“我们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内心都有理想有情怀,是为了与朋友们一起度假实现共享世外桃源的生活梦想才聚到一起。”而归来的隐居品牌创始人黄严则痛心疾首:“隐居的每位会员与每一位合伙人,都是隐居最大的财富。不注重对人的关怀与服务,只想着快速扩张与赢利,这不是隐居创立的初心。”

张斌(图片来源:隐居公众号)

据了解,2020年疫情期间,因为张斌的急功近利,隐居失去了最受好评的上海旗舰店隐居繁华吴兴路公馆。而此后为了追求发展速度,在未得到品牌持有方浙江隐居授权的情况下,上海隐居走上了面向全国招募加盟店的道路。浙江隐居集团CEO周豪告诉新旅界,隐居一向注重品质,惟如此直营店服务才能真正满足“四高二有”(高标准、高素质、高收入、高声望,有情怀、有品味)人群的多元人文体验,也希望众多有志于与隐居一并前行的酒店从业者与投资者不要轻信未经授权许可的加盟,以为支付少量加盟费就可成为隐居品牌的一员。

在隐居时光公众号“一个品牌的重生”系列文章的第二篇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我们希望黄严在品牌上、在精神上、在气质上,可以帮助隐居回归品牌本身应有形象,给予战略上的见解与支持,找回真正属于隐居、属于中国度假的人文理想,让隐居可以持续健康发展。”浙江隐居集团CEO周豪表示,由浙江隐居发起的多次股东聚会,已让大家渐渐达成共识,高端人文度假酒店应当走出一条务实的理想主义道路,“只靠斤斤计较做不出隐居作品。但同样看好隐居品牌价值的张斌并不愿意失去自己的权力,不愿回到原本持有的中低端品牌尊瑞酒店的发展运营中去。”

隐居鹅岭美术馆酒店(图片来源:品牌方提供)

张斌向新旅界否认上海隐居“分家”之事,“这是浙江隐居的一厢情愿,怎么可能?!”并否认自己被上海隐居董事会免去上海隐居总经理职位。周豪坦言,目前由四位上海隐居股东发起推动的重组“分家”计划的确受阻,“虽然有大多数股东们的认可与支持,但我目前无法进入上海隐居工作,作为上海隐居总经理的我,在上海隐居的办公室已经被拆除。”

合伙人究竟是财富还是包袱?

无论接下来上海隐居重组“分家”结局如何,所有270位隐居有限合伙人都将会陆续收到浙江隐居集团发出的一份邀约,合伙人可根据项目具体情况,进行四选一的投资新选择:1、投资份额转消费金,分10年同比例发放;2、按人民币5.5亿元估值,合伙人投资份额等价按比例成为股东;3、对于不成立的项目投资本金分期返还,过程中花费由浙江隐居承担;4、维持最初的投资模式,合伙人留在项目上获取收益。

自2015年以来,浙江隐居迅速以有限合伙模式投资建设11个合伙项目,共有270位合伙人参与共建隐居门店。“我们既没有借用任何线上众筹平台,也没有与媒体联动,只是在隐居公号和会员微信群里发了数篇文章,把隐居会员召集到线下开个讨论会,再约定固定时间认领份额,合伙人们几乎都在24小时内打款。”品牌创始人黄严回忆:“每个项目那么迅速而顺利,是因为把过去积累的会员对隐居的认可,兑现成一个又一个项目的快速前行。”

隐居·瘦西湖温泉度假酒店(图片来源:品牌方提供)

现实总是骨感。隐居迅速发起的11个酒店因为黄严的离开,在2018年后遭遇各种问题,9个门店建设超支预算,两个门店无法建成开业,多个门店与业主方多有矛盾。尤其是在2018年引入张斌团队重组上海隐居后,隐居会员合伙人的权益被逐步收窄乃至清零彻底激化了一小部分合伙人的不满,少数投资者拿起法律武器进行维权。

“在过去的1336天我一直努力保持健康,就是为了回归无缝对接工作,一天都不想浪费,早一点让他们安心。”隐居品牌创始人黄严告诉新旅界,“如果我当时不出事,无论是隐居集团股东还是项目合伙人,都会比现在活得开心快乐。我个人出事硬生生地让他们买单承受损失,心理折磨很大。但我相信只要坦率真诚地直面困难,我有能力解决问题,大家也会帮助我。”回归到隐居工作岗位上后,黄严就马不停蹄地加快隐居发展步伐,接下来这270多位合伙人未来可进行四选一的投资新选择。“这一方案将会长期有效,合伙人可以慢慢看清形势后再做选择。其实,这份方案最重要的是表示一种负责的态度。”浙江隐居集团CEO周豪支持合伙人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保持观望或选择。

今年春节,浙江隐居集团向两个无法完成建设的合伙项目再次清退了一小笔投资款。隐居京华项目合伙人常金纳说:“虽然项目无法完成,但我们这群合伙人的团结与凝聚力就是我们经由这场合作获得的最大的财富。”合伙人杨莉则说:“有投资就会有风险,平常心看待,一起齐心协力。好好干,时间会证明一切。”隐居合伙人王总成投资隐居多地合伙项目,面对新方案,他打算根据不同情形进行选择:“一个转消费金,一个转股,一个等着以后有收益,一个会退款。”

隐居画乡院落酒店(图片来源:品牌方提供)

“对于合伙门店,我们希望从终极上解决问题。”黄严告诉新旅界,之所以采取消费金分期十年方式,是基于隐居商业系统的可承载性。“如果大家所有住宿用餐全部用消费金,那么隐居平台体系的复苏发展可能会被击垮。采用这种时间换空间的方式,既能让每位投资者心里舒服,又能让他们获得足够礼遇。”周豪坦承:“任何好想法都要注重最终的落地执行,以后我们在发展时,会更注重所有实施细节的把控。”

对于过往投资隐居,270位合伙人中有一部分对新旅界表示后悔,鹅岭项目合伙股东罗峰则对新旅界表示,“2019年隐居总部单方面取消会员权益存在违约嫌疑,但诉讼难度大;黄严回来只能说可能为合伙项目的死局增加一种可能,但是否有向好的希望,我无法判断。我算是花重金买了教训:这一辈子不得再碰任何合伙企业项目。”合伙股东张大海、张萍、陈琼对新旅界一致表示投资隐居肯定“翻车”了,张大海不抱期望,“想翻盘,是想太多”;张萍调侃就当交MBA学费了,“反正项目黄了就黄了,又不需要有人承担责任”;陈琼则彻底失去了信心。

未来270位合伙人股东将有多少将仍然与隐居同行?内部之争会不会带来外部消费者入住体验和品牌美誉度的下降?隐居十年来积累下来的先发优势,会不会渐渐失去?

隐居的先发优势将继续还是消失?

“在2011-2017年的整个创业过程中,周围小伙伴天然信赖我,我们就像组成了一个大的变形金刚,我是核心驱动的心脏,他们是手脚。当我在时,我们的战斗力很强,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当我个人发生意外,这一模式立刻分崩离析。”黄严坦诚,作为隐居创始人当初有缺失的是,没有及早历练团队进行制度化。吸取以上教训,隐居正在建立创业联盟,总公司持有不超过30%股份。黄严如此阐释背后逻辑,“原来的隐居小伙伴后来有创业做设计、软装、酒馆、植物空间等业务,愿意再回到隐居体系者以公司化合作,这比同事团队更高效,一方面所有小伙伴都能得到其他体系模块的支持产生战略协同;另一方面每个团队又都能独立应对自身业务的压力。如此模式更轻盈,大家都能爆发自己的小宇宙,为‘最美隐居地’贡献力量。”

隐居繁华·武康路公馆(图片来源:品牌方提供)

为提供更加多元化的人文体验,隐居还在策划打造生活美学品牌联盟。周豪告诉新旅界,“文化和审美正在成为度假住宿业的核心竞争力,隐居将与更多的匠人、雅物品牌进行联动,让整个隐居空间更有温度,更加美丽,拥有更加多元的人文体验。”黄严本人已出任隐居首席文化官,亲自打造生活美学品牌联盟。

周豪表示,隐居其实一直在尝试创新,不是为了让自己获得迅速的利益满足,而是通过各种创新组合寻找到多赢商业模式。“未来我们还会小范围尝试志同道合者一起做项目,即将推出隐居长岛的24间房,虽都由隐居运营,但有所不同的是不但有产权,还给予固定回报。如此,投资者既有产权处理的自由,还具有固定回报的保障。”

但未来有限合伙不再是重点,隐居将以轻资产运营为主,由地方政府、文旅集团和民宿投资者持有资产,隐居以品牌号召力进行内容运营。“以固定投资额的4~6%作为运营对赌标的,人力成本由隐居承担,责权利清晰。”黄严表示,至今已有近20个项目在洽谈中,除了继续深耕浙江和江苏省外,隐居正在持续落地珠三角、西南三角等长距离度假目的地。“我们还将继续发展分时度假计划,距离的难度会被逐步消减,而多样选择性会成为更加有趣的部分。”

“隐居酒店已开业40家,尚有30家在筹建中。在这种规模下如何避免良莠不齐是隐居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周豪表示,隐居正在用美学、品质和财务三大标准来严格单店经营,其中在财务标准上采用与经营团队进行业绩对赌模式来激发团队能量。春节过后,隐居总部将启用神秘客制度,进行持续的门店巡检。

隐居画乡院落酒店(丽水)(图片来源:品牌方提供)

“很幸运当时隐居品牌能被我们注册下来,‘隐居’这两个字自带想象能量,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世外桃源梦,大家其实热爱的是自己内心潜藏的向往和梦想。隐居要做的无非是通过自身努力,不断进行落地化执行,配得起大家的内心梦想就是成功。”黄严表示隐居初心不改,“致力于为所有坚持独立人格、自由思想的同道中人,打造一个愉悦、放松、且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平行度假世界。在隐居空间,每个人可以看见自己,看见生命的丰富性和多样性,给自己的心灵充电。”

浙江隐居集团股东林薇指出,有价值的才会被争抢,不得已的内耗,是为了厘清隐居坚持的价值观,明确隐居未来要走的道路。隐居这样极具美学价值的高端度假酒店品牌,为了坚持行走在正确的发展方向,在不影响悦隐族居住体验的前提下,股东们愿意去承受一些“拔乱反正”的经济损失。曾经在B轮融资中投了浙江隐居数千万人民币的联创投资创始人冯涛则表示,“疫情反复,出境游受阻,国内高端度假需求将大幅上升,是国内创业者的难得机会。隐居应当尽快排除内部纷争,把全部注意力放到发展上去,只有在发展中才能解决所有历史问题,真正创造出大家期待的美好隐居世界。这也是所有悦隐族盼望看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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