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如何突破?来听听他们怎么说

2019-01-10 18:30:00  新旅界

来自社科院、华侨城、桂林旅游、黄鹤楼的众多大咖共同探讨景区改革的痛难点。

1月9-10日,中国旅游景区协会二届四次理事会暨第三届中国景区创新发展论坛在广东韶关举行,本届论坛由中国旅游景区协会主办,携程旅游冠名,中国联通广东省分公司、广东省景区行业协会、广东省韶关市旅游局、劲旅集团协办,广东省韶关市旅游协会承办,世界旅游联盟、中国旅游车船协会、中国旅行社协会、中国饭店协会、中国游艺机游乐园协会作为联合支持单位。新旅界作为战略直播媒体进行现场直播。

景区战略运营专家丁重扬就“景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突破点”这一话题,与中国社科院旅游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高舜礼、四川省旅游景区管理协会会长秦福荣、华侨城(云南)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云南省旅游景区协会会长葛宝荣、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周茂权、武汉黄鹤楼公园管理处党委书记/管理处主任董冲展开了深入的对话和探讨,以下为对话实录:

丁重扬:大家下午好,坚持到现在的一定都是真爱,我希望今天最后一轮嘉宾的分享大家能够更放松放开一些,跟大家聊天一些行业发展的趋势。

首先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丁重扬,之前很长时间是在中青旅,中青旅就像昨天魏小安老师说的,有无数人说乌镇和古北水镇是它做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跟大家讲,古北水镇不是我们做的,但是我们是第一个提出这个创意和前期策划工作的。

今天这个环节是景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突破点,也是政策性比较强的话题,在之前给各位嘉宾准备的沟通提纲当中都列出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我准备了一段官方的定义。

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就是用增量改革促存量调整,就是优化产业结构,提高产业质量,优化产品结构,提升产品质量,优化消费结构,实现消费品不断升级,使小成为生产力,不断提高人民生活品质,实现五大理念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

我念这个比较官方的定义,就是想更好地切今天这个环节的题目。

第一个环节想请各位嘉宾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再介绍一下自己所在的单位或领域,以及跟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最相关的一些新的进展、突破,也可以讲一下碰到的困惑或难点。首先请葛总长者。

葛宝荣:谢谢,说我是长者还是可以的,我今年55岁,在景区工作已经有30年时间,确实很老了。我有两个职务,一个是华侨城投资公司的总经理也简称云南集团,是华侨城在云南的一个投资平台,目前在云南有136家法人企业,去年完成了250亿的投资,今年也有200多亿的投资要完成,现在管理13家景区,一年的接待量大概2200万人次左右。

另外一个身份是云南景区协会的会长,我们协会现在有8家5A级景区,120家会员单位。

总体情况就是这样。

高舜礼:先介绍一下个人情况,我现在没有职务,曾经在国家旅游局待了近二十年,当过两个司的副司长,之后在中国旅游报社待了六年,当过总编辑、社长,去年11月我就离开了体制,像毛主席说的,我也想学徐霞客,今天我是徐霞客精神的践行者,虽然离开了有职务的岗位,但是我一直在关注行业的发展。

2018年我出差接近180天,参加各类活动几十次,写了几十篇文章。对于景区的发展,我个人没有做太深的研究,但是我有这方面的感触,我觉得到今天,景区确实是到了应该考虑供给侧问题的时候。

秦福荣: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我是来自四川旅游景区管理协会的会长秦福荣,在这之前我在峨嵋山工作21年,对景区的管理、服务还是比较了解熟悉的。今天我们主要与大家沟通分享的是如何把景区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做得更好,这个课题对于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极大的作用,我希望在座的专家能够与同仁们一起开放分享。

董冲:我是来自武汉黄鹤楼的董冲,很高兴认识大家,刚才有领导是长者,我是新兵,在黄鹤楼的时间不长,但是黄鹤楼的历史很悠久,有1800年,历史上有600多位诗人在黄鹤楼留下了诗篇,所以它是最大的诗词留言板。这两天在跟领导专家交流时发现大家都已经去过了黄鹤楼,我真诚地邀请大家有机会再来看一看,一定有不一样的东西呈现给大家。

周茂权:各位领导各位嘉宾,我是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周茂权,很高兴来参加本次会议,我是第三次参加中国景区协会会议了。

我们是一家2000年就上市的公司,在整个旅游版块里面,从上市这个角度来说,算是比较早的。很遗憾,我们公司到目前为止做得还不是非常好,是一个以景区为主的公司。

我们上市的时候是交通服务版块业务,上市以后通过募集资金做了大量的收并购,目前以景区投资、管理、运营为主的。我们有三大版块,酒店、车船和景区,景区大概占每年营收60%,所以我们参加景区创新发展论坛是非常急迫的,也希望与各位同仁交流。

现在大家面临的压力非常大,一是降价难题,另一个是不收费的难题,在这样的局势下景区怎么做,如何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是我们迫切需要讨论的课题。

丁重扬:第一轮大家都以自我介绍为主,下一轮大家的分享是集中讨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景区领域有哪些痛点和问题,大家看到了怎样的机遇。

上午主赞助商携程的方总提到在景区里增加了很多小的项目、小的投资。IP的引入,我个人把它叫做景区娱乐化,我非常敬佩取得到很好的效果。

我们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我觉得存在两大类问题,一类是优质、有效的升级供给不足的问题,再一类问题是现在很多创造,技术创新、内容创新是否真的适合景区,如何避免这种错配。

景区的创新发展不容易,但是从营销方面如果做点什么事情,又很容易造成不大不小的舆情,在这方面景区一线工作多年的专家领导也会有不同的感受。第二轮先从高总开始,您讲道景区改革确实是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

高舜礼:您刚才提到的问题,一个是创新不足,另一个是以创新的名义有乱搭的现象,我感觉谈这个问题,首先要看站在哪个角度,如果站在景区供给侧的角度来看,可能有这方面的问题。

比如目前比较老的景区都普遍存在着交通很便利的情况下,接待量却徘徊不前的局面,不管对外怎么讲,实际上它们的接待数是徘徊不前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要新开发景点和景区吗?对于一个城市来讲,有的地方认为要开发,我认为要一分为二看待,如果你这个地方很著名的山岳型景区,连这样的景区都留不住人,你再开发个三里资源就能留住人?是不是你开发了以后会把这个占主体地位的景区搞的更为狼狈,这点是影响考量的。

第二,对于现有景区来讲,做什么项目配置,要从自己的实际出发,不要一说出新产品,就去走极端化,就去考虑现在市场上很小众的群体的喜好,搞摔盘子砸碗这一套东西。新产品的配置或者说老产品的丰富,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的。

前段时间我去苏州的千灯古镇走了一趟,千灯古镇原先的名字是叫“千吨”,只是当地人的方言发音,大家就延续下来就叫千灯古镇了。他们就搞了一个灯具博物馆,据说是北京人收藏的灯具在一个老宅子里展出,这种展览就挖掘了古镇的所谓内涵。

有一些挖掘就显得不太对路子,这种挖掘未必是政府主导的,也可能是民间的。比如我今天上午去了丹霞山,我不是要贬损丹霞山,他们景区门口我看到了一个博物馆叫“趋势新旅生活博物馆”(音),虽然从形状上来看跟目前有接近之处,但是实际上不能说是挖掘内涵。这个景区是个人投资的,在大开放的这种形势下越来越不行了,因为他展出的东西已经远远满足不了观众的需求了。

最近几年丹霞山做了一件事情很好,搞了很多研学、旅游和民宿的结合,给民宿添加了文化的内涵。最大的好处是把纯粹的观光游优化一部分,提供给休闲度假的人群,这样就改变了客源的结构,这样的创新、挖掘内涵和配置是对的,但是我不赞同所谓在数字领域搞一些雕虫小技的创新。

新产品老产品要看市场,故宫这个产品很老,最近这段时间单霁翔院长搞了很多动作,包括“皇宫里过大年”,这些新产品的推出对游客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对很多景区应该有启发性,你这个景区再古老能比故宫还古老吗?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走歪门邪道,搞雕虫小技,我们要从正面引导游客,让游客学会欣赏,学会旅游,学会历史和文化,我认为这是正道。

丁重扬:谢谢高司长,给我们分享了景区的创新发展、政策改革要走在势和道上,这比数要重要。下面请秦主任给大家分享。

秦福荣:要搞好景区供给侧改革,首先就必须要充分认识我们现在面临的改革难点和痛点。

目前景区的难点主要在三个方面,第一方面是有效的供给少,就是政府对景区的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基本为零;第二,景区结构不平衡,发展空间不平衡。结构不平衡上,现在的景区从1A到5A值的变化比较大,1A和5A的发展目标这个空间距离也很大。第三个方面难点是现在还是以门票经济为主。政府从去年已经明确提出,首先是国有景区带头降低门票价格,但是我们又面临一个问题,国有景区降了,民营景区降不降,如果民营景区不降,这就是对景区又是一个不平等。但是要降,投资那么多,怎么快速地回报。这是我觉得面临的难点。

痛点方面,关键是景区要依法行政,依法管理,主体不相称。现在游客抱怨景区管理差,景区从业人员也抱怨收入不到位,很多景区的状态是“打不出的喷嚏”,景区人很苦,但是一旦问题发生后,他们无法有效解决

面对这些难点、痛点,关键还是要认清,政府必须要痛下决心。首先解决景区的管理体制和机制问题。我在景区工作20多年,最深的体会就是,只要体制顺,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如果体制不顺,那处处都是障碍。

过去也常遇到景区说大话的很多,但是真正作为解决问题的不多,所以我想要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方面有突破,首先要把体制问题解决好,同时要下决心解决空间不平衡、结构不平衡、供给少的问题,只有这样才真正能够为景区发展打出一条血路。

丁重扬:谢谢秦主任,秦主任的主要观点就是景区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必须跟管理体制机制改革一体化,或者说体制机制改革可能是供给侧改革当中最大的痛点、难点。

接下来请董冲主任。

董冲:主持人的问题首先是痛点难点,其次是供给侧改革有没有错配,再就是舆论。我的分析就是痛点和难点就是为什么做供给侧改革,错配就是你可以做但是不能瞎做,舆论就是你做错了会有什么后果。

关于痛点和难点。黄鹤楼是典型的事业单位,在事业单位的体制下遇到供给侧改革确实有很多难处,最主要的就是体制机制问题,活力和动力不够。为什么这么说,作为一个事业单位,我们可能还代表着很多这样的景区,事业单位行政化程度比较高,但是市场化程度是比较低,迎合游客需求的主动意愿会比较弱。

再就是人力方面比较缺乏,尤其这两天听了大家讨论之后,我最深刻的感受就是优秀的人才都在企业。如果事业单位想招或者留住一个博士是非常难的,并且在体制内的员工年龄会偏大,想招一些年轻人,他的待遇问题、后期成长问题都会存在。还有的痛点和难点就是硬件设施上更新换代以及服务的主动意愿上有存在一些问题。

那么怎么做?实际上还是要关注游客需求,这是最根本的,不能说我提供了你不需要或者说你需要时我反而没有。其次还是要做好顶层设计,做好规划,深入地挖掘,盘活存量,再要创新增量。

丁重扬:黄鹤楼体量不大,增量在您那边您觉得什么样可以做的核心产品和创新是什么

董冲:创新对我们景区非常重要,比如设施的问题,现在游客有很大的需求,比如我们去年很多景区已经推进了,但是因为我们景区三十多年比较老一点,现在实现了二维码入园、手机身份证入园,建立了票务系统、停车系统、智慧系统、全园WiFi等,这些都是创新,尤其是在硬件设施方面。

再就是在管理和服务上的创新。我们作为事业单位,业绩考核值指标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考核的是服务管理、文化传播,这方面的压力反而更大,我相信这块做好以后业绩也就起来了。所以我们很关注服务,我们提的就是做好服务再拥抱市场,服务我们的概念就是它不是赠品。游客是来消费的,它不是赠品,不是赝品也不是奢侈品,所以我们更多的要做企业文化、团队建设的事情,来强调责任心,通俗的说法是“情怀”。所以我们在这块也做了很多尝试,当然不能错配。

我举个例子,我们为什么要进行改革,在供给侧方面做尝试。我举一个黄鹤楼去年比较惨痛的案例叫“情人槛”,去年黄鹤楼第六级台阶比第七级台阶高了四公分,去年抖音特别热就有游客把这个视频拍到网上了,几个小时点击量过百万,游客走到这个台阶就容易磕刻板,如果旁边人扶了一下就说明你关系不好;如果关系不好就是关系不好,所以大家叫这个槛叫情人槛,所以我们首先道歉认错整改,把舆论进行及时扭转。

这个典型的案例就是我们自己的硬件方面是不够的,在供给方面是存在问题的。后来我们及时整改。最后抖音的浏览量到了1.5亿次,点赞超过500万,这三个字已经上了百度百科,所以这个教训是非常惨痛的,我也希望像类似的事业单位的景区还是要盘活存量,做好增量,做好创新。

丁重扬:您提到的这个案例还是有惊无险,借助抖音还是一个不错的传播。

周茂权:刚才在听的过程中我还是比较赞成高司长的观点,我们现在做供给改革,到底怎么改。我们很多东西都是在景区的创新发展上,是用在了术上,没有研究市场怎么转型,所以他的观点我比较赞成。

现在旅游市场非常热,不管是做房地产的还是做演艺或者做其他高科技的,都在向旅游做投资,有的做景区,有的做其他方面的。但是在投资热的情况下,做景区并不容易,就桂林的情况来说,大体上有10%的景区活得比较好,有一些景区持续亏损,所以真正把景区做好,我感觉并不容易。就桂林的情况来说,大体上有10%的景区活得比较好,60%的景区做得平平淡淡,还有30%的景区是持续亏损的,所以真正把景区做好我感觉并不容易。

我们原来上市是交通服务版块的业务,后来收并购了很多景区,才把重心转到景区上。我们曾经探讨公司的商业模式时讲过,我们能不能把重心放到所谓的观光型的景区的开放和运营,而且观光型景区是中等、有特色的连锁型的景区模式。这个探讨完毕以后也没有去实施,现在我们面临的是手上拿到了很多景区,因为我们是相对大的国有控股的上市企业。我们现在有1.5个5A,7个4A景区,3个3A景区。漓江游船我们占50%,它是个5A景区,但是景区本身是含在游船的,有三分之一的景区在持续亏损,所以也面临着很大的结构性改革的问题。我们现在在做结构性改革,从桂林市的角度包括我们公司的角度也做了三个层面的工作。

第一个层面是做大的整合,站在全市的高度进一步整合资源,把资源优势转变成经济优势。第二个层面是我们景区面向市场如何打造成为适应市场的新型化的景区,在这种基础上来推动景区的重组、结构性的调整。

现在市场变化非常快,某种意义上说,一个景区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很难。我的理解大体上是三大业务,一个是产品的改革,一个是管理的改革,一个是服务的改革。这三大业务是景区供给侧改革的重头,因为投资下去后动辄几千万几个亿,因为景区不是容易转型的,一方面要面对市场的剧烈变化,另一方面投资下去后又不可能很快地做转型,那就面临着市场和产品结构不匹配的问题。这种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到底怎么做。

我来参加会议后还有个深切的体会,有些理论研究包括规划设计的东西对于景区、产品的,供给侧改革他们要透彻一些。但是真正到实际的操盘手身上后,我们要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难度太大了,所以在没有体制机制支持的状态下,像我们公司一些景区一旦亏损以后很难扭转。

大的趋势要改革,但是在改革中确实遇到很多难点和痛点,这就需要我们创新,我们在创新过程中也遇到人才的缺陷,没有这方面专业的人才。我们公司一直注重运营,但是我们在前端策划方面没有这样的团队,我们在规划策划方面也有一些压力,你请高手来做,这个高手做出的东西是流着他的血液,而不是你自己的血液,我们自己流不出这样的血液来。所以创新方面确实存在很多的难题,但是我觉得你不在供给侧结构上做一些重大的调整和改革,我估计大家手上拿到的景区都是越来越难过。

我们今年有计划正在做,由于门票降价,现在广西统一物价部门下全部调减20%,再加上老同志进去不用门票,我们今年预算收入比2018年同期少4000-5000万。这种情况确实给景区发展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所以我们也在深思景区到底怎么做改革。我也希望通过参加会议来跟同仁们多交流学习,带些好的经验想法回去,推动公司在景区方面的改革。

丁重扬:谢谢周总,周总提到的除了门票降价的压力,还提到了在增量的产品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点就是现在市场需求变化越来越快,投资又相对比较大,投下去钱很多周期也很慢,市场变化又很快,这确实是一个需要继续深入思考的问题。

葛宝荣:我本人感觉讨论的话题是非常痛的话题。我从1989年开始做景区,那个时候是一个线上的景区,现在管着一批景区,也管着几个小镇,也管了一些城镇化项目,真正做下去我感觉景区人的路走得非常艰难。

景区人有一个蛮好的诗和远方,走到了今天,景区人以前都希望这样做,首先是做产品,把产品开发出来,然后做品牌,提升景区的知名度,接着做5A,接着我们可能就想把人数搞上去,把门票价格搞上去。但是走到今天,这两方面都受到了比较大的挑战,门票客单价要搞上去的话,三五年内是非常困难的事。把人数搞上去,现在竞争力非常激烈,外面不知道,真正知道的人作为一个景区投资,现在没有十亿、二十亿、三十亿投资,要做成有影响力的景区非常困难。一个成功的景区可能是几代人的努力,还不是几代景区人的努力,可能是几代景区人、政府加企业加投资者的努力才能成为一个成熟的成功的景区,所以我们现在是遇到了非常头疼的问题,就是景区如何转型发展,如何进行供给侧改革。

在我们景区协会的会议上我也说过,一种是带动去改,一种是主动改,带动去改是被政府逼着改,还有是市场逼着你改。这是为了生存必须要改,你要正常运行,要现金流要发工资。主动去改是现在生存还可以的情况下就思考未来,这种相对会轻松一点,相对考虑得长远一些、完善一些。

它的痛点和难点是什么问题?怎么改?改什么?你说的这个话题我认为是个老话题,同时也是个新话题,但是难就难在怎么改,改什么。景区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差异的产品,每个景区间都不一样,所以要找到你的个性、特色,再找到你的基因,这是非常难的事情,所以我们还得有一种工匠精神,去认真、全面、系统地分析出问题,想透了再投再改。

丁重扬:刚才对供给侧改革在景区领域的痛点和难点进行了讨论下一轮的问题与全域旅游有关,全域旅游是2015、2016年国家旅游局层面开始提出,2018年达到高潮随着行政机构的诗和远方的整合,2019年的全域旅游会怎么发展,我们也注意到最近文化和旅游部推出了新的文化生态区保护的指导规则,景区的创新发展和全域旅游未来的走向及未来旅游业的发展是什么系?也请在座的各位嘉宾给我们做一个分享。

高舜礼:这个题目有点跨越,但是也有关联性。全域旅游说到底是从扭转官方型思路为主的发展模式提出的,也是因为我们这些年尤其是最近二十年资源的开发有一点野蛮和粗放。2000年我随国家旅游局的一位领导到中东国家出访时,那位领导曾经跟中东国家的旅游局官员讲,中国的旅游资源才开发了十分之一。按我个人看法,现在可能中国的旅游资源开发有十分之八九,在这种情况下才提出了全域旅游发展思路。

全域旅游的发展,现在有很多似是而非的理解,其中最通俗的似是而非就是把全市全县打造成一个大景区,这个严格来讲是根本不可能的;第二,这跟全域旅游的理念基本上是背离的,因为全域旅游的提出就是针对官方型的思路要扭转而提出的,你的目标是把它打造成大景区。我去年参加了几个省市全域旅游的评审,我发现最突出的问题仍然以官方型思路为主导,以打造大景区为出发点,包装了很多投资几十亿的大景区项目,比较典型的是把现在的4A级景区使劲往里投钱,然后短期内把它搞成5A级景区,我认为这个思路是错误的。

现在这种做法最终导致的局面就是供给侧改革发生倒退,你供给的这些东西未必是游客非常满意、非常喜欢的,说白了全域旅游创建的示范区、5A、4A级的标准。这是政府的旅游管理部门的标准,他们的标准和旅游企业的标准是不一样的,他们跟游客需求的标准更不一样。这里面就有一个选择,你选择谁的标准,我认为最好的还是应该尽量去揣摩游客需求的标准,这才是走在了点子上,否则的话这个事儿错误就错大了。

全域旅游说到底重点除了发展保障机制外,还要抓好“旅游+”和“+旅游”这些方面的工作。如果把没有这些东西当成主体,而是把打造大景区当成了主体,我认为方向是发生了大的错误。我评论了几个规划,有几个都是北京的大公司做的,这个项目由于太大了,省市旅游局都担心害怕,因为你做这些东西跟全域旅游的出发点是一样的吗?所以我对于全域旅游在个别地方的发展思路是有忧虑的,我还是希望真正按照供给侧改革的需求,真正从客源市场的需求出发去琢磨发展,这样才是根本,而不是看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怎么考虑,看政府怎么考虑。你要看那个考虑的话,市场考虑不考虑你就不好说了。

最后说一句寄语,我还是希望在全域旅游的发展过程中,大家能够从真正改善旅游供给侧角度出发,把这件事情做好,而没有必要去大干快上,也没有必要去贪大求洋,没有必要去拼了老命求一个5A,最关键的是要看市场,要看经营的效益,看利润,这才是企业应该考虑的问题。

丁重扬:谢谢高司长,说的非常精彩。

秦福荣:从景区旅游发展到全域旅游,这是旅游产业要做大、做强、做精、做优发展的趋势,但是发展全域旅游不是全民搞旅游,正如刚才高司长讲到的我非常赞成。发展全域旅游就是要进一步发挥景区的主导作用,来有效地使旅游+、+旅游在各个行业能够融合、协调。因为景区是全域旅游的重要载体,是我们发展全域的主力军、排头兵,离开了景区就谈不上全域旅游,所以在这个方面要使景区发展,就必须要因地制宜、实事求是,结合景区自身的实际,不要盲目地追求景区的等级。这点昨天魏老师说得好,不是看贵不贵,关键是看值不值。所以我们要做好全域旅游,关键是要使我们的品质、服务能够得到游客的赞赏。

所以在这方面我们要认真思考,怎样根据游人的需求来调整产品,提升服务,确保全域旅游有正确的方向和目标。

丁重扬:谢谢,您的分享和高司长的分享有一点共同的,就是全域旅游共同的出发点是要走超越、升级原传统观光旅游发展的思维导向,要有新的供给和全新的发展理念。

董冲:景区的发展和全域旅游间的关系,景区是一个点,全域旅游是个面,如果把景区作为独唱的话,那全域旅游是多重唱,前者是实力的展现,后者难度更大。如何结合好?我自己有几个体会:首先,产品要互补,就在这个区域里,不能有太多同质化的竞争,这是一种消耗。现在看很多景区里,比如说做栈道,大家都做玻璃栈道,现在还有热度,过一段时间可能就冷下来了。所以这是第一点,产品要互补,要打造自己的IP和特色。

第二,行政上要协同,这个很关键。在一个区域里,这些景区的各种体制机制是不一样的,隶属关系也不一样,可能有些是在文物局,有些是在园林局、旅游局、国资委,甚至有很多是民营企业,这就需要政府牵头把大家协同起来,给予一些政策。也需要像我们协会这种平台,让大家进行交流,地方的协会也要发挥作用。

第三,景区间要有联通,这种联通一方面是交通上的,要比较便捷;另一方面是合作,比如说联票,这样才能实现共赢。

第四,技术的应用也很关键,我们需要用“互联网+”的思维来考虑。现在大家没有出门时就会用手机预订很多景点,安排行程。以后要考虑的是更加个性化的服务、定制化的需求,游客还没有出门时所有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是我们认为景点和全域旅游间的关系。

旅游的需求在变,以前是观光性,现在是沉浸式。全域旅游,我的观点是做好自己,讲好自己的故事给游客惊喜,在供给侧方面想尽一切办法让游客满意。

丁重扬:董总自己说是旅游行业的新兵,但是观点却很犀利。

周茂权:我讲几个观点,观点之一,国家旅游局提出了全域旅游,这不仅是一种概念的创新,在理念上、定位上都很高大上,我非常赞成全域旅游的概念。

景区和全域旅游的关系可能是点和面的关系,点的发展有利于推动面的成熟,面的开发也有利于拉动整个景区的发展。但是全域旅游也有一些很难做到的,所谓的难做到有两个大的难题,难题之一政府的诉求和企业的诉求是不一样的,所以很难做。难题二,县里市里也许有很多景区或者很多其它的业态,但是经营主体不是一家,而是多家的,要把景区连接起来,共同推动全域旅游,大家的想法也不是完全一致的。这个事情我们在推动过程中遇到过很大的难题,现在几乎推不动。所以我刚才说的第一句话,全域旅游的概念和诉求都非常好,但是要实现全域太难了,除非这个县委书记也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那这个全域就有可能实现了。

在做景区开发运营过程中,有一些景区不留意就发财了,有一些景区不留意就越做越难了。

景区在今后改造的过程中有四个因素:第一,资源本体。在目前的情况下有没有资源都可以做旅游。比如有资源的农村梯田,每年基本以10-20%的增速在增长,因为资源本体在。有一些是没有资源的,我们在桂林做了一个桂林千古情,是没有资源,有资源你的投资效率就会更高。

第二,区位不同。不同的区位,同样的东西,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手上有四个洞,桂林的岩洞,它跟阳朔是紧密结合的,当时花了3300万买,现在营收1.2个亿,利润8000多万,不同的区位对做旅游的影响非常大。

第三,交通流向。不在交通流上,花很大工夫也起不来。

第四,如果上面三个都没有,那你要把营销做好。但是营销总体来说是表层的东西,是技术方面的问题,所以你过度使用营销也是卖你本身的血脉。

葛宝荣:我自己认为,全域旅游就是换了一种新的说法,原来我们喜欢说旅游目的地,实际上我们认为建设和打造旅游目的地还是挺好的,但是中国的领导创新能力得比较强,现在就叫成全域旅游了。

从景区到旅游小镇,然后到旅游城镇,如果你做一个景区做得非常好,那你就解决了为什么来的问题,如果你解决了为什么来的问题,那你可能就要解决这个地方为什么值得留下来、住下来的问题,可能你就要建一个旅游小镇,配套设施多一点,有吃的有住的。

如果想做得更好一点,那你的产品创新、体验、娱乐性要强一些,才能解决为什么要再来的问题。

我们一直想在这三个“来”方面做工作,如果做好了这三个“来”,全域旅游就做好了,那你就是一个旅游目的地,客人来这来是为你而来,而不是为其它而来,因为现在大家都在说全域旅游,我们也就跟着说全域旅游,也不错,但是不是每一个地方都可以做全域旅游的,你做全域旅游有没有资源条件、区位优势、投资能力、财力,这是非常关键的几个要素。

我认为还是要实事求是,能做景区的就老老实实把景区做好,把景区做得风声水起好得不得了的时候再去做旅游小镇,旅游小镇也运营的非常好的时候,超过了古北水镇、乌镇时再做全域旅游城镇,这才会比较现实。

送给各位的一句话,你只有创造市场价值,你才有价值。谢谢。

丁重扬:谢谢各位嘉宾的分享,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接近了尾声,关于景区供给侧改革的创新,包括景区旅游和全域旅游的关系我个人小结一下:旅游目的地的发展,如果你是一个大的旅游目的地,你需要有多个景区良好的协同发展。一个景区如果能够做得好,真正符合市场消费升级的变化,我们有更多的产品、丰富的业态,你就能做出一个小的旅游目的地,为你而来,能够为你留下来,还能够再来。

我还想再说一句话,首先向葛总道歉,说您是长者,其实您不老,只是因为您出道的时间特别早。我用葛总在媒体上发出的寄语作为我这个环节的结束语“改革开放几十代人才能够遇到一次,机会非常难得,作为景区人,作为老牌的景区人,我们既是改革开放的参与者、实践者,更是改革开放最大的受益者,这是亲历者一生最大的际遇”。把这句话送给今天的各位,祝福我们的行业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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